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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声与循途书摘

2019-02-19  分类: 读书笔记  参与: 人  点这评论

1.
“音乐是一种语言,若不能被理解,用于交流,那这种语言就失去了意义。”
———— 

秉承J院的优良传统,院长先生在新生大会上掷地有声地说:“音乐是一种语言,若不能被理解,用于交流,那这种语言就失去了意义。”
  穆康曾经深以为然。
  在他还没发现J院所有钢琴学生都达不到自己要求的时候。
“去他妈的语言和交流。”穆康喃喃道,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。右手和弦走向愈发刺耳,他左手执笔,写下五个新的小节。

2. 
穆康和林衍的双钢琴,让人觉得那似乎不是两架钢琴,而是几道水平高超、饱含情感的人声。只是这人声未免音色过于清亮,音准又过于精细了。
————
 

方之木每每想起来,不得不坦然承认。不仅仅是钢琴水平上的差距,更是音乐理解上的差距。
  理解中的室内乐往往贫乏内敛,缺少激情,其实并不是。
  理解中的和声永远要被完美解决,画下句点,其实并不是。
  理解中的双钢琴必然霸道不已,弦乐只能在低处瑟瑟发抖,其实并不是。
  穆康和林衍的双钢琴,让人觉得那似乎不是两架钢琴,而是几道水平高超、饱含情感的人声。只是这人声未免音色过于清亮,音准又过于精细了。

3.
“我不弹。”穆康双手交叉胸前,盯着林衍威胁道,“最后说一次,这就是写给你的,你不愿意弹,就不用演了。”
————

“这段我弹得不如你。”林衍不为所动,坚持道,“这首作品,你的理解明显比我深很多。”
  穆康:“放屁,你弹的就是我想要的。你又不是原作,能比我更清楚我想要什么吗?”
“我非常清楚你要什么,更知道怎么样达成你想要的效果。”林衍抬起下巴,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弹比我弹更好。”
“我不弹。”穆康双手交叉胸前,盯着林衍威胁道,“最后说一次,这就是写给你的,你不愿意弹,就不用演了。”

4.
穆康无语地看着林衍:“你够了啊林三岁。”
————

至此以后,穆康每放一个,林衍就在边上贴一个,誓不让穆康的饺子站起来。
  陆西峰:“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  大伙儿纷纷来围观穆康面前饺子成堆倒下的惨状,笑得直不起腰。
  穆太太和蔼地说:“林指真可爱。”
  管小小幸灾乐祸地说:“咦穆康,你的饺子好像也站不起来耶?”
  管啸喜闻乐见地说:“林指干得漂亮。”
穆康无语地看着林衍:“你够了啊林三岁。”

5.
指挥天才,卡洛斯·莫斯特唯一的弟子,指挥风格细腻灵动,是所有年轻音乐家仰望的对象。
————

林衍演出,向来背谱,指挥家不允许出错,林衍也从不出错。他喜欢在音乐中同演员时时刻刻交流,便不惜废寝忘食也要把所有声部的每个音符、休止符、乐句、呼吸都刻在脑海里。
权威杂志《Gramophone》给予林衍的简介寥寥数语:指挥天才,卡洛斯·莫斯特唯一的弟子,指挥风格细腻灵动,是所有年轻音乐家仰望的对象。

6.
穆康真是……太好了,我想永远和他在一起。
————

络绎不绝的掌声和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争先恐后涌向舞台,林衍不情愿地被带回现实,放佛经历了一场穆康的精神洗礼。他眨眨眼,呼出一口气,慢慢放下指挥棒。
  那一秒,那一刻,伴随耳边山呼海啸的欢呼,林衍虔诚地许下了一个心愿:
  穆康真是……太好了,我想永远和他在一起。

7.
 他执拗地在音乐道路上与形形色色的人不停擦肩而过,孑然一身循途跋涉,从不留情,很少说话,却并不孤单,因为从某天起,有位名叫林衍的、天下无双的帅哥总会在某个路口突然出现,心无旁骛地对他微笑,陪他走一段路。
————

他执拗地在音乐道路上与形形色色的人不停擦肩而过,孑然一身循途跋涉,从不留情,很少说话,却并不孤单,因为从某天起,有位名叫林衍的、天下无双的帅哥总会在某个路口突然出现,心无旁骛地对他微笑,陪他走一段路。
  这就够了,穆康等待得满心欢喜,心满意足。
  然而从这一天起,他期期等待的人,再也没有出现。
他从心急如焚等到心如死灰,却仍如心智未开一般,漠然盯着脚下,竟没想到应该追上去问一句:为什么?

8.
时光在那一秒被记忆拉拽,不情愿地挣扎倒带。
————

时光在那一秒被记忆拉拽,不情愿地挣扎倒带。
  眼前渐渐浮现出一道高瘦笔挺的身影,指挥棒在他指尖跳跃。弧线犹如脚步,乐曲就像舞蹈,音符身披霞光款款而来,照亮众人五彩缤纷却又呼啸而过的青春岁月。

第二卷·沉浮
9.
没人能忍受这种孤独。
只有林衍能拯救他。
————

 
  没人能忍受这种孤独。
  只有林衍能拯救他。
穆大才子心比天高,无法意识到自己曾经一叶障目,对爱神送到眼前的最好的礼物视而不见,亲手推开了一生的救赎。

 
10.
 他和林衍此刻只隔着一道墙,却好像隔了一个世界。
  林衍在天上。
而他沉沦于浊浊人世间。
————

这抹身影在穆康脑海里出现过那么多次,多到穆康只需一眼,就了然于心,不敢再看。他漠然转过身,背靠灰尘满覆的外墙,眼前是热气蒸腾的洪水,和默默流泪的辛吉。
  音乐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飞向远方,正尝试拯救世间绵绵不绝的疾苦。
  赤道阳光残酷又刺目,孜孜不倦妄图灼伤他习惯黑暗的灵魂。穆康痛苦地闭上眼睛,心里有某种东西正在轰然崩塌。
  他和林衍此刻只隔着一道墙,却好像隔了一个世界。
  林衍在天上。
而他沉沦于浊浊人世间。

 
11.
大约越是自视甚高的人,越不愿承认几身沉沦,总自欺欺人地以为自己仍然不忘初心。
———— 

为什么?这真是一个世界性难题,陆西峰不知道,邱黎明不明白,管啸说不清,李重远道不明。
  大约越是自视甚高的人,越不愿承认几身沉沦,总自欺欺人地以为自己仍然不忘初心。
直到他越过时光,再次亲眼见到自己曾经蓬勃跳动的初心。

 
12.
天地间只此一人,在穆康心中天下无双。
————

 
 他设想过无数种再次和林衍见面的情形,从梦境到现实,从期盼到平静,整整七年,从未停止。每种设想里,林衍都一定是英俊优雅,干净得体,自信从容。那是指挥家林衍特有的气质,天地间只此一人,在穆康心中天下无双。
  即使是前几天在废墟里弹钢琴的林衍,依然可以同他记忆里从未褪色的人影完美重叠。
  无论如何,不是这一种。
        不是这样的林衍。

 
13.
 他心无旁骛地看着阔别多年的心上人,轻声说:“见到你真好。”
————

两人都身陷囹圄、大难临头,本该是或汲汲顾影、或痛哭流涕、或万念俱灰的时候。
  林衍却在这一刻展颜对穆康笑了。
  仿佛云雾被暖阳驱散,春雨初霁,林衍眼里生机勃勃地透出穆康熟悉的温柔。
他心无旁骛地看着阔别多年的心上人,轻声说:“见到你真好。”

 
14.
梦里的林衍坐在钢琴前弹了一段旋律,微笑着说:“这个主题,我听过十个变奏版本,你刚刚弹的是最好的一个。”
————

丛林的夜晚寂静无声,室内灯光昏黄,时不时掠过蚊虫飞舞的痕迹。穆康恍惚看着面前的林衍,脸庞精致白皙,眼神清澈温柔,让他仿佛置身于多年来频频出现的梦境里。
  梦里的林衍坐在钢琴前弹了一段旋律,微笑着说:“这个主题,我听过十个变奏版本,你刚刚弹的是最好的一个。”
不知道从哪天起,那段旋律再也没有在世间响起。它只残留于穆康的梦里,要死不活,也不知道到底还有没有呼吸。

 
15.
他酸涩地想:这么多年了,穆康依旧是……这么的好。
————

全曲最后结束在长笛和单簧管的长音,林衍手掌轻拢,像把一颗跳动的心攥进手心。
  这只雄蝴蝶抵挡不住诱惑,又闻着人渣味儿被吸引过来了。
  七年时光转瞬即逝,一切好像都和从前一样绵长美好。林衍慢慢放下手,眼眶忽然有点湿热,连忙低下了头假装看总谱。
他酸涩地想:这么多年了,穆康依旧是……这么的好。

 
16.
穆大才子三大专属主题,虽说是“专属”,其实并不仅仅是穆康一个人的事。
————

穆大才子三大专属主题,虽说是“专属”,其实并不仅仅是穆康一个人的事。
这个故事里角色充沛,有血有肉,沉重却又美好。里面有邱黎明、李重远、管啸、陆西峰身为演员的全情投入,管小小、方之木作为观众的赞叹欣赏,以及林衍,作为指挥、演奏者和作曲人之一的无可取代。

17.
毕竟人生未止,故事不尽。
————

 
这帮人来喝酒,曼哈顿雷打不动是开场的第一轮,调酒味道直接不纷乱,不会干扰品味音乐的思绪。沸点的驻场爵士乐队是即兴高手,演了十几年,依旧每晚都是新态度新故事,也并不存在江郎才尽的可能,毕竟人生未止,故事不尽。
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喝酒只来沸点,因为这里永远会有和岁月直接对话的、深厚却又崭新的好音乐。

 
18.
连门窗都拦不住这份被冷漠捆绑的灯红酒绿。
可它没能走进这间书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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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康盯着静止下来的显示屏,良久未动,眼中漆黑漠然,似乎灵魂已出窍,看不出情绪。
  城市的夜晚喧嚣不止,语笑嫣然地接纳了来来往往的口是心非。人人都在练习硬起心肠、挂上假笑、戴好面具,把曾驰骋于心灵的喜怒哀乐融进人世滂沱。
  连门窗都拦不住这份被冷漠捆绑的灯红酒绿。
  可它没能走进这间书房。

19.
这是穆康和他的灵魂伴侣一起,不屈沉浮的故事。
————

人世间有那么多日日夜夜,有那么多灵魂背叛了曾经神圣的信仰,这本是个人选择,本该平静接受。
  却总有人心不甘情不愿,生生把自己拷问成惨白模样。
  因此,这并不是《困灵》的故事,不是殉道者的故事。
  这是穆康和他的灵魂伴侣一起,不屈沉浮的故事。

 第三卷·繁华
20.
然而Evan Lin是例外,他无条件、无限制地享有我从前、现在、未来所有作品的任何权利。
————

 
@穆康:我以前写过很多音乐,现在也在写,以后更会不停地写。我给出过不少作品的授权,但有更多作品的版权从未出让。然而Evan Lin是例外,他无条件、无限制地享有我从前、现在、未来所有作品的任何权利。至于@苏青,我现在公开给你你所“借鉴”的那首作品的授权,无论是侵权还是抄袭都到此为止,请继续努力。

 
21.
只不过因为,林衍自信不疑地对全世界说:He is the best,而他恰好听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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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不过因为,林衍自信不疑地对全世界说:He is the best,而他恰好听见了。
  好像破空而来一段过往、一种心跳、一番探询、一个回答。
  七年光阴似血,染红穆康的循途而行和伤痕累累,终究于心不忍,让林衍追声而来,在荆棘满覆的路口再次笔挺出现。
  他不是匆匆过客。
他对他伸出手的那一霎那,他便有了一个破壳而出、生机盎然、光焰万丈的打算。

22.

他只是无意识地想:真冷啊。
  下个月……应该就不会这么冷了吧?
————

理论上,他此刻应苦思冥想一番“他为什么要过来写”或者“他为什么要住我家”诸如此类的、一定想不出答案但又控制不住非要瞎捉摸的人性问题。
  可实际上,他脑子一片空白,什么复杂艰深的问题都没有。
  他只是无意识地想:真冷啊。
下个月……应该就不会这么冷了吧?

23.
时光拼命篡改往昔是非,音乐却总能坚毅地让昨日重现。
————

仿佛被现实与胆怯阻隔的缤纷从前翩然转身,仿佛关于爱与友情的默契过往仍在旧处招手。邱黎明低头看地,管啸闷声抽烟,陆西峰盯着天花板,管小小倚着夏树,眼泪默默沾湿了唇角的发。
早已不是女孩的女孩幸福又难过地想:他又回来了,真好,可惜带他回来的人……不是我。
时光拼命篡改往昔是非,音乐却总能坚毅地让昨日重现。

24.
隔着汹涌人潮,隔着红尘纷扰,隔着世事无常,林衍和穆康越过苏黎世机场的人来人往,再次径直找到了彼此。
————

 林衍在这一秒仿若心有所感,往穆康的方向看来。
  隔着汹涌人潮,隔着红尘纷扰,隔着世事无常,林衍和穆康越过苏黎世机场的人来人往,再次径直找到了彼此。
两人眼中都满溢出按捺不住的笑意。

25.
又或许只不过是因为,带他进门的那个人,是林衍。
————

陌生的气候、陌生的行人、陌生的小镇、陌生的房间,却让穆康奇异地产生了“回家了”的归属感。
  或许是因为房间西面挂着几幅小小的总谱手稿,恰好和自家墙上的装饰异曲同工;或许是因为一进门就看到了钢琴和摆满乐谱的书架,让他觉得熟悉亲切;又或许只不过是因为,带他进门的那个人,是林衍。
这里是林衍的家,穆康却登堂入室得心安理得,自觉就把这栋温暖舒适、带花园小院的房子划入了自己的领地。

26.
“如果能让林三岁满意的话。”穆康轻描淡写地说,“我可以天天做。”
————

 
“如果能让林三岁满意的话。”穆康轻描淡写地说,“我可以天天做。”
  跟谁都不是好友的只撩不约人渣已上线。林衍的心跳仿佛慢了一拍,移开目光道:“……谢谢。”
穆康打趣地说:“照顾三岁小朋友,应该的。”

 
27.
穆康:“一个人不好做,三个人以上就太多了,还是只有我和你两个人好。”
————

 
穆康:“一个人不好做,三个人以上就太多了,还是只有我和你两个人好。”
  林衍握筷子的手微微一抖。
  穆人渣又开始毫无自知之明地撩人了,扔给负隅顽抗的林衍一个措手不及。
“两个人只用做两三个菜,不累也不难收拾。”穆康笑眯眯地说,“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,怎么样林三岁?”

 
28.
穆康身处其中,无路可逃,也并不想逃。
————

 
音乐厅里针落可闻,不同肤色、不同种族、不同信仰的每一个人都热切地看着林衍,屏息以待。
  他是全场唯一的主角。
  在他昂起头的那一刹那,指挥气场宛如浩瀚波涛,从指挥台向无限天地间蔓延。穆康身处其中,无路可逃,也并不想逃。
  好久不见的心悸病又犯了,穆康强迫自己深呼吸,目不转睛盯着灯光下笔挺的身影。
指挥棒稳稳抬起,林衍环视乐团,棒尖在空气中弹出小巧弧线。

 
29.
穆康大声回答道:“他在我心中也是最好的。”
————

蜚声国际的指挥家林衍,用十七分钟,对所有观众讲了一个勉力追爱的年轻人,寻寻觅觅一路无果,最终郁郁而终的故事。
  讲得深刻锥心,直白坦诚,是穆康最喜欢的诠释、最享受的释放。
  全场掌声雷动,史蒂夫对穆康说:“我看过Evan很多场演出了,他一直是这么不可思议。”
穆康大声回答道:“他在我心中也是最好的。”

 
30.
难又如何,众人皆知,指挥家林衍从不出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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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又如何,众人皆知,指挥家林衍从不出错。
他牵住每个声部的引线,驾轻就熟地操控所有起承转合,手法仿若调度一台精密超算,姿态却又清晰显示出徜徉于人类精神世界的七情六欲。

 
31.
穆康气势凛然地说:“I can tell MORE THAN a lot about you.”
—————

 
两人甫一走到放三明治的货架前,穆康忽然转身对林衍说:“林三岁。”
  林衍:“嗯?”
  穆康气势凛然地说:“I can tell MORE THAN a lot about you.”
  林衍怔住了:“什么?”
  穆康摆出一副威风八面的姿态,好像已然掌握世间无上真理,深深看了一眼面若桃花、嫩得像个学生的林衍,故作高深地不说话了。
林衍:“……”

32.
穆康把头发拨到脑后,不羁眼角带出纯粹真挚,对林衍大声说:“我说,这个湖,像你!”
————

 
穆康把头发拨到脑后,不羁眼角带出纯粹真挚,对林衍大声说:“我说,这个湖,像你!”
  林衍愣了愣,不解地问:“为什么?”
  穆康心想:太明显了,哪里都像。
  一样美丽迷人、一样静谧温柔、一样一望无际、一样气势磅礴。
  一样……天下无双。
  午后阳光穿过窗户舔上穆康的脸。他眯起眼,心头溢满了这一生都还未曾理解、又正亟待他理解的陌生情感。
他没看林衍,只专注凝视着远方平原上无边的蓝,坚定地重复道:“就是像湖。”

 
33.
穆康最大的优点并不是做饭,而是越到生死关头越冷静,譬如说在P国被刀架脖子的时候,又譬如说现在。
————

 
穆康正感叹不已,一转头就看到林衍站在他身后,捧了一手雪,正干干净净地朝自己笑。
  穆康最大的优点并不是做饭,而是越到生死关头越冷静,譬如说在P国被刀架脖子的时候,又譬如说现在。
  他丝毫没被美色迷惑,一眼就看穿了林衍笑容背后的不怀好意,立刻捂住脖子吼道:“林三岁!这里不适合玩雪!你住手!”
  偷袭失败,林衍扫兴地把雪扔到一旁,若无其事地说:“你说什么?”
  穆康瞪着他:“……你多大了啊林三岁?”
  林衍反问道:“你叫了我那么久林三岁,还不知道吗?”
穆康:“……”

 
34.
万物各行其是,一人矫情如蚁。
————

“我以前也以为,人世繁杂,众生皆苦,没什么大不了,反正我可以写音乐。”穆康的视线终于擒住了山脊一株在寒风里飘摇的野草,“后来我才知道,人世繁杂,众生皆苦,我也是其中一员,根本摆脱不了,因为我只能写音乐。
  他说完这句话,停顿了几秒,又开口问道:“你明白吗?”
  万物各行其是,一人矫情如蚁。
“你明白吗”这四个字被穆康问得执拗又惶恐。
  他心猿意马地望着那珠野草,不敢看林衍,生怕从那双他视若珍宝的眼眸里读出不屑、嘲讽或鄙夷。
  穆康多心了,他的阿衍从不会让他失望。
林衍点点头,贴心为穆康做出总结:“它从解脱,变成了束缚。”

 
35.
林衍缓缓念道:“沉默有罪。我余生都将在这里赎罪。”
————

世人皆沉默,或因恐惧,或因懦弱,或因无知,或因疲倦。扪心自问,谁都无法坚定地说自己不是沉默的大多数。
  林衍难过地想,我也是。
  他的爱情沉默多年,和谁都无话可说。
林衍缓缓念道:“沉默有罪。我余生都将在这里赎罪。”

 
36.
“不同的是,或许你苦不堪言,爱情却总能让人甘之如饴。”
————

他背对穆康,用语言点出穆大才子思想里多年未填的空白:“他不是悔恨自己见死不救,也不觉得自己手染献血。”
“他要为之赎罪的是……爱情。”
“他亲手葬送了自己的爱情。”
  穆康靠在椅背上怔住了,过了好一会儿,才不可置信地问:“持续一生、没有结果的爱情?”
“就像音乐对你来说,曾经是解脱,后来成了束缚。”林衍转过身,郑重地对穆康说,“对有些人来说,爱情亦如是。”
“不同的是,或许你苦不堪言,爱情却总能让人甘之如饴。”

 
37.
林衍回头,看到穆康蹲在花园一角,指着泥土和杂草里的一抹蓝色,开心地对他说:“花开了!”
————

 
游轮依旧载满游客,码头依旧热闹拥挤,小镇依旧春风拂面,家也依旧安静温暖。
  然而未知的变化,也在角落里悄然发生。
  林衍正拿钥匙开门时,穆康忽然兴奋地喊道:“阿衍!快看!”
  林衍回头,看到穆康蹲在花园一角,指着泥土和杂草里的一抹蓝色,开心地对他说:“花开了!”
  穆康的眼里笑意弥漫,春日阳光柔化了他的凌冽气质,和周围景色融为一体,像一位在这里生活过很多年的归人。

38.
他的心被穆康那句“还是只有我和你两个人好”熨帖地温暖着,自然不愿意蒂姆和欧根总来缠着穆康做饭。
————

 林衍寸步不让地和蒂姆对视:“请回家自己做,康平时很忙。”
  他的心被穆康那句“还是只有我和你两个人好”熨帖地温暖着,自然不愿意蒂姆和欧根总来缠着穆康做饭。
穆康在林衍身后朝蒂姆和欧根耸耸肩,又指指林衍,做了个“我都听他的”的口型。

 
39.
他沉下脸,严肃地对丹尼斯说:“他是我最好的朋友,也是我心中最好的作曲家。”
————

 
没听说过实属正常,穆康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,可幼稚又护短的林衍无法接受丹尼斯的粗鲁态度,立刻就生气了。
  他沉下脸,严肃地对丹尼斯说:“他是我最好的朋友,也是我心中最好的作曲家。”
  林衍说这句话时几乎全开了指挥家的一丝不苟与毋容置疑,让丹尼斯条件反射地就想说“好的指挥”。他第一次看到Evan眼里出现这么起伏的情绪,一时之间怔住了。
与之相反,一连被戳了两个“BEST”认证的穆孔雀如果有尾巴,此刻大概要开屏开到天上去了。

40.
挣脱的希望像天边的星星一样,遥不可及。
————

然而在世界上的某些角落,人们依旧在死水般的日子里画地为牢。
  挣脱的希望像天边的星星一样,遥不可及。
  丛林深处的夜闷热潮湿,死气沉沉,无论是灯光昏暗的民宿还是抽象派的木头民居,都是那副没有明天的模样。
在艺术家的故事里,林衍伸出手,穆康毫不犹豫地紧紧拉住了。在小精灵们的故事里,谁又能伸手拉住这么多道鲜活的、还未展开的人生轨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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